“窈娘子没有撒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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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城南承平桥小路有家酒楼,名为如意馆,菜品别致,味道鲜美。女仆人窈娘携槃木枯枝入凡赎罪,以食物为前言熨帖人心,告终世间魍魉众生的夙愿。

  太守夫人大喜,赏了钱婆子好些财帛,把采买总管的位置给了她,还许了她家大女儿进府帮衬。

  念着窈娘的恩,钱婆子带了好些五色绸缎到如意馆称谢,大赞窈娘厨艺了得,话里话外试探着要将自家小女儿带过来学厨,磨磨蹭蹭地在如意馆就是不愿走。

  窈娘左推右挡的,将话绕了又绕,就是不接话。陶墨墨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嗑瓜子,一边望着一老一少在那儿打着太极,一边默默翻着白眼。

  太守分明是被那方士施了障眼法蒙蔽了心智,那青精饭也就是稍稍加了些南烛叶汁破昏志而已,太守这才从头得了清明。

  想来,那方士大要是哪个山头修行的道人,想借了新骨的怨气练什么魔法。要换了早些年他闯荡江湖的时候,说不定还会路见不服拔刀互助一下。

  眼下此日寒地冻的,身上银子没几两,还得在这如意馆为奴为婢,想想都觉着够心累的,也就无心理睬了。

  在钱婆子的鼎力表扬下,太守夫人起了猎奇心,亲身带着好姐妹到如意馆中吃了几回饭,对窈娘的手艺拍案叫绝,又央着窈娘给府里送了几回点心。这一来二去的,如意馆的生意一日一日好了很多。

  这日夜间,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陶墨墨愁眉锁眼地捏着笔哀怨道,“哎,我说老板娘,李叔都走了好一段时间了,不如咱再请一个账房先生怎样样?我这白日茶房累死累活的,晚上还得记账,驴子也没这么使的啊!”

  说完凑近了过来,指着本人的眼睛可怜兮兮道,“你看看,你看看,我这眼睛青得都跟三天没睡过觉似的,再如许下去,我签的契约还没到期呢,就曾经累死咯!”说完把笔一丢,四仰八叉倒在椅子上干嚎。

  馆中一共仨伴计,一个呆傻,一个精明过了头,独一的账房先生李叔前些日子有事儿回了昆仑,人手确实有些不敷。窈娘想了想,仍是让陶墨墨写个招人的通告贴出去得了。

  陶墨墨得令立马活了过来,扯过一张四四方方的宣纸正预备下手,顿了顿又咬着笔头问道,“老板娘,这招账房先生有什么要求吗?”

  正好最初一个客人要走了,窈娘赶紧起身招待,随口叮咛道,“会认字算数就成,其他的你看着办。”

  陶墨墨瞅了一眼正在庭院里洗菜的石清,又看了看热情送客的窈娘,转了转眼珠子,提笔刷刷刷就写了张通告贴出去了。

  这通告是贴出去了,也不知是年关快要无情面愿出来唱工,仍是怎的,连着几日,如意馆客人照旧人来人往的,却连一个应征的人都没有。

  店里来的客人却是一个个挺热情的,结账时总要关怀一下,问上一句这账房先生招得怎样样了,有没有合适的人选,问完跟火伴彼此对视一眼,明里暗里使上个眼色,乐呵呵直笑。

  通里街上的曹大官人还一本正派地问过,“哟,窈娘你们如意馆招账房先生啊,我家表叔的侄子年纪到了,可惜长得有些磕碜,否则还能来你们这儿尝尝。”

  如意馆里没有客人,窈娘偷了闲,托着腮望着飞雪的屋檐发呆。这银装素裹的六合,满眼被素色给填了,不见半点尘埃,何其像九天宫阙的瑶台。模恍惚糊的,街上积了雪的长凳,也有几分河汉边上支机石的味道。

  正恍惚着,就见渺无火食的长街上,一抹青色从风雪中慢慢而来,衬着远山,莫名地倒像入了一幅画。

  那身影走近了些却丢了丑,不知踩到了雪地里埋着的菜叶仍是瓜皮,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,直直将本人从画境中摔了出来。

  那人站起来之后,朝周边望了望,目睹着四顾无人,这才赶紧正了正衣裳,龇牙咧嘴地偷偷拍了拍屁股。到了门口之后顿了顿,往墙上扯了张纸便进了门来,“老板娘,你们这儿缺人是吗?”

  窈娘定睛一看,这青衣人不是别人,恰是君泽。一问才得知,一场大病之后,吴老爷不再勉强吴文清考科举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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